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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子選書】幸災樂禍才不是超自然的行為!是人性!

商業

硬皮書:256 頁

出版商:Oxford Univ Pr, USA; 1 edition (July 31, 2013)

語言:英文

ISBN:9780199734542

規格:16.5 x 24.1 x 2.5 cm / 普通級 / 雙色印刷

Amazon 讀者評分:5 星

我們能從書:《The Joy of Pain》中得到什麼啟發?

  • 你是否也在 Tiger Woods 的墮落中找到滿足?

全世界收入最多的運動員 Tiger Woods 在 2009 年開著凱迪拉克撞上了路邊的消防栓與行道樹,從此他的名聲開始一路下滑。一開始大家對於他妻子用高爾夫球桿打碎車窗以將 Woods 從車中救出的果斷行徑還津津樂道,但是劇情急轉直下,Woods 隨後被爆出對妻子不忠,這對夫妻最後躍上法院對簿公堂,而碎裂的車窗此刻看來就像是象徵 Woods 個人名譽的毀滅。

隨著這條醜聞曝光,Woods 長久以來建立的愛家好男人形象完全破滅,取而代之的是「嘴饞的外遇者」,像是成天傳簡訊跟接送情婦的俗氣色情小說作家。一夜之間,Woods 變成人人嘲諷的落水狗,甚至有專門的網站跟推特帳號專門向世界各地宣傳他的醜事。

像這種一夜之間把快樂建築在別人痛苦上的行為,在德文與英文中稱作「Schadenfreude」,也就是中文的「幸災樂禍」。肯塔基大學的心理學教授 Richard R. Smith 對此現象以及其牽連的社交情緒多有研究,並且於稍早編了一本關於幸災樂禍的書《The Joy of Pain》。

Smith 在這本有趣的書中提到,情緒儘管看起來不理性,其實它有著調適的功能。它根於社會比較心理。換句話說,在媒體中被力捧的典範往往會成為人們羨慕的對象,從而讓人有了想要更加進步的欲望。這種比較能夠讓我們評估自己的能力與社會地位,而且專家發現這種比較心理往往根深蒂固,連猴子跟狗都會有這種與同儕比較競爭的心態。

  • 幸災樂禍是自卑的止痛藥

幸災樂禍即是心理學家 Roy F. Baumeister 與 Brad J. Bushmanhave 提出的「人類內心最根本的衝突」的其中一種。

這種心中小天使與小惡魔的拉扯,源自於自私與自制的矛盾。作家 Cheryl Strayed 在網路平台《 The Rumpus》上她的個人專欄〈Dear Sugar〉中寫道「我們的內心都是一個野人。……我們都渴望被選中、被愛,以及擁有自尊。」

但人生可不是一帆風順。當我們看見別人是更萬中選一、更被愛或是更被尊敬的那個人時,我們的自然本能就是把他們從高處狠狠踹下來直到跟我們差不多的水平。如果這種邪惡的想法偶然的被實現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幸災樂禍,就如同詩人 Clive James 在其詩〈The Book of My Enemy Has Been Remaindered〉中說的,「我敵人的書被摧毀/而且我十分高興」。

當嫉妒引起痛苦,幸災樂禍即是一帖猛劑良方。前文提到 Tiger 一帆風順的高爾夫成就、美麗嬌妻與幸福的家庭,以及無瑕的崇高聲譽,「讓普通人一把他拿來跟自己比較,就立刻顯得十分慘烈,即便他們對高爾夫一點興趣都沒有。」Smith 在書中寫道。也許有些人會視 Woods 為啟發者,但更多人在他面前會感到自卑。於是他的崩壞使他更接近一般人所處的狀態,也讓那些嫉妒得牙癢癢的人能覺得好過一點。

  • 幸災樂禍純粹人性使然,這也是為何有蠢人蠢事秀、八卦雜誌的出現

十七世紀的哲學家霍布斯(Thomas Hobbes)提出,幽默通常是從突然冒出來的優越感中誕生,而 Smith 也在書中寫道,我們的文明是在向下比較後感到滿足,一種「暫時性的光榮」油然而生。

「我們哪會去看那些蘊含人性珍貴光輝的實境秀?」他質疑,「拜託,我們都看那些蠢人蠢事秀,才能覺得自己那些沒上鏡頭的行為有比較優秀那麼一點點,」

八卦雜誌也是因此才得以運作。Smith 與印第安納大學心理學家 Katie Boucher 在《國家詢問報》做了為時十週的研究,結果發現一個名人的聲望越高,就越有可能被報導出負面與不幸的消息。

因為擁有較高聲望的人總是屢屢挫敗我們的自我形象,因此幸災樂禍就顯得理所當然,我們也就特別容易感到愉悅。史丹佛大學的社會學家 Benoît Monin 做的研究顯示,光是看到一個素食者就能讓葷食者們在自我預設的審判中覺得自己有道德瑕疵。

「素食者連一個字都不用說,光是他們杵在那,就會讓葷食者感覺自己的道德感被刺激了。」Smith 寫道。如果能挖掘出這種「高尚」的人偽善的一面,就能有效減輕這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所以當發現那些宣稱自己是素食者的人在大口大口的吃著肉時,對牛排愛不釋手的饕客間就會瞬間引爆一股幸災樂禍:「我們不是那種看似低賤的人,我們現在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對調過來的優越感。」

  • 與其否定幸災樂禍,不如接受與擁抱

在傳統的定義中,幸災樂禍是一種在旁觀者間蔓延的情緒,誰都不是悲劇中的主角。然而 Smith 認為這種劃分「太過乾淨」,他宣稱就算人人都攪和在事件當中,也並不會消除幸災樂禍的情緒。

然而把幸災樂禍廣義推論到報仇或是其他行為時,字面上「滿足」的特性就會消失。因為沒有參與其中而是作壁上觀,才讓幸災樂禍顯得極其快樂而且毫無罪惡感,畢竟你心裡偷偷攻擊很久的對象一夜之間成了過街老鼠,又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這本書是寫給一般讀者看的,有些地方卻會顯得過於學術性。作者花了太多力氣在統整及引用各學者的研究,如果能再增加一些強而有力的論點可能對讀者來說會更有效果。另外,社會比較所帶來的幸災樂禍理論也許能夠支持反納粹的觀點,但是單闢一章專論納粹屠殺事件可能會為讀者帶來不必要的沉重感。

不過瑕不掩瑜,這本薄薄的書的確洞察了人性本能中的黑暗面,並且適時的加入了有趣的元素,仍舊值得一讀。作者的女兒 Rosanna Smith 提供了許多有趣的故事,如烏龜會舉手、伊索寓言中的螞蟻與蚱蜢一起吃飯等,都能令人感到滿心愉悅,就如同《The New Yorker》中的小插畫一般,具有調味的作用。

Smith 最後總結道「幸災樂禍不需要被妖魔化」。與其一味的否認它的存在,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看清並擁抱我們的黑暗面。只要幸災樂禍保持為一種被動的情緒,它就能夠捍衛我們的自我價值,並且提醒我們,再怎麼令人羨慕的人都有可能一夜之間就重重摔下––我們自己也不例外。

(資料來源:The New York Times;圖片來源:,CC Licensed)

Source: techoran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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